我写忏悔录,正是有感于忏悔神奇的威力一一是忏悔不断催促我的生命走向新的旅程,使我的生命潜能每一天都得到开发一一包括躺在病榻上。胡适老师说:“米国不会发生革命,因为它每一天都在发生革命”,忏悔则每一天都导致我灵魂深处发生革命。
忏悔的神奇威力,更有我最近二十年生命旅程作见证:
今年今时,对我而言是特殊日子一一二十年前的今时,作为“假释”犯人的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广东省梅州监狱那沉重铁门……是时,年届四十一周岁,赤手空拳,囊中如洗,徒有一颗永远不服输的心一一但,就是一颗永远不服输的心,令我精神抖擞,对未来充滿憧憬和希望,脑海中总是浮现着《悲惨世界》冉阿让刚出狱之时的身影,并痛下决心:要像冉阿让,活出个人样来!
二十年眨眼间过去,回首刚步出监狱铁门那一幕,不禁浮想联翩,感慨良多,自以为己宠辱淡定、波澜不惊的我,心底仍不免泛起阵阵涟漪……
有人背后这样叹息:“这人一辈子都在做梦,天上月光也想捅下来玩!”现在想来,我这人一辈子确实爱做稀奇古怪的梦:小时候,一会梦见自己成为柳青《创业史》中的梁生宝,带领蛤蟆滩贫下中农搞互助组;一会成为浩然《艳阳天》中的萧长春,带领社员大搞农业合作社;一会梦见全人类解放了,自己带领一支土改工作队远渡重洋,去帮助米国贫下中农搞土改,还娶了房东那金发碧眼的姑娘作老婆,生了一串黑头发白皮肤的娃娃……不惑之年方刚走出牢狱,又想入非非要做雨果老师浪漫主义瘾头大发时杜撰的冉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