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校长探身摸出公文包，放腋下夹住，那遥控“倏”地锁死车门，摸出手机，“德旺，立即召集中层干部到我办公室。”
杨校长办公室的门并没有上锁，空调早已打开。推开门，一股暖洋洋的风吹过来。这是办公室主任办的。校长是个老寒腿，怕冷，一到秋天就得开空调的。据说是初中时候伺候同班一个得病同学时在那个条件简陋的乡村医院的湿地上睡了一周留下的后遗症。于是，办公室主任的职责中就多了一条：给校长开门、开空调。一切就这样进行着，谁也没有提出过异议。
校长刚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德旺就推门进来了，满脸的红光。德旺是铁山中学的“老革命”了，今年45岁，学校东边那个只有70户人家的村子里的人，自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在这里工作。他靠过的校长有5个，资历没的说。铁山中学的“教师师德标准”里面的“工作日午间不得饮酒”的禁令对他基本不起作用。反正有领导来检查的时候，德旺会很乖地请个假呆在家里不朝面的。这不，一大早又满脸通红的，看来又喝了两口。
德旺搬了个椅子在校长对面坐下来—— “咋样？校长。舒将老师咋样？” “嗯~，这个，这事要麻烦……”杨校长一脸的深沉，叹了一口气，“我刚刚从省城医院窜回来。看来没什么希望了，估计不死也是个植物人……”话没说完，眼中已是含了泪水。德旺从桌上的纸抽里拉出两张纸悄悄递了过去。 办公室内陷入两个男人尴尬的氛围中……
